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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玉房轻轻的摇了摇头:“可这终究是不行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背负的东西!”她眼中泛起一丝悲哀:“有的时候连爱一个人都没有选择的!”
何为自由?
什么才算是真正的自由?
不能随心所欲怎算自由!
一路挣扎,努力奋斗想要的不过是最终的自由?
“纵使你俩此生一世?想要退出一盘棋局,可你们又能走到哪里去呢?”夏玉房看着他,轻声说道:“在天地轮回的那一刻?你们可以逃到哪里去?”
“我没有想退,因为也退不了了!”秦君淡淡的说道:“也许曾经我想过,找一个地方躲起来。在天地轮回毁灭的那一刻,彼此可以相抱着死去,可是如今的我,却一点也没有想过!”
他笑了一下:“因为我已经变了!”
秦君黯然一叹,走到了一旁。
她们两个人诉说了一夜,而秦君就在不远处的河边静立了一夜!
白雪飘飞,犹如棉絮,覆盖着四周一片洁白,桃枝在风中颤抖,散落下的雪夹杂着几片桃花,同时飘落!
像是飞扬在了风中过往的时光,凝聚在了千年前!
太阳的光映照在了雪地上,明灿的刺眼!
秦君凝视着反射的光,沉吟了起来。
光从太阳中发出,从雪地上反射!
是虚是实?
光可看到,触碰不到?
何为虚?何为实?
许久,他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,天空中掠过的飞鸟,在眼前划过的痕迹,清晰可见!
他神识一动,以神识九字拳者字拳散发而出,飞鸟怪叫了一声,跌落河面,突然像是一条游鱼一般游荡了起来!
只是抽动的翅膀,依然哀嚎响彻!
秦君失落的叹了口气,还是远远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,如果他真的能够完全的控制,飞鸟的翅膀是不会颤动的!
也许是和他的性子有关,难以安静!所以法术不知不觉都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跳动!达不到真正的静中有动!
“你的法术果然奇特!”夏玉房看着秦君说道:“似实非虚,似虚非实!”
秦君回过头来,看着那两张如画的脸,眼前的不由的掠过,那一张冷若冰霜的容颜!
“你也看到了,根本达不到理想的地步!”秦君摇了摇头!
沉默了一下,夏玉房幽幽的开口:“身静神动,空明虚静,雷电共作,制耳不闻。气势如飘,何虚为实也……”她缓步向前,轻轻说道:“挥刀斩花,花不碎!”
这几句话深奥微妙,字字珠玑,听得秦君乍惊乍喜:“这是什么法诀?”
夏玉房没有说话,向前迈步,和芈思弦洁白的身影,同时融入了满天白雪之中,轻的像是漂浮的棉絮!
看着两个人远走的身影,秦君沉思了起来!
反复默念法诀,他陷入了深深地思考。神识九字拳源自九字拳,是刚的法术,是动的法术,与要诀中的,身静神动,空明虚静,雷电共作……暗暗吻合。
如何将,气势如飘,何虚为实也…的要诀融会到神识九字术中,才是做出突破的关键。
而挥刀斩花花不碎,可见刀势的阴柔缥缈,是他目前最好的参照学习目标。
他久久沉思,一动不动!
直到夜间,凉露滴落,山风鸣响,似潮汐深沉,绵绵不绝。
崖上不时落英飘洒,被澄明的月光一照,显得鲜丽明透。一片白色花瓣从眼前悠悠落下,秦君运转神识九字术,以以兵字拳击去,花瓣顷刻碎成粉末。
他摇摇头,仔细回味法诀中地“静”字含义,再行演练。
不知不觉,大半夜过去了,四周洒满残花碎粉。
“噗哧”,远处的水面上,突然浪花迸溅,一条亮晃晃的金鱼贴着水面直窜而来,度快得惊人,激起两侧水浪“哗哗”后退。
后方一条不知名的鱼儿紧紧追赶,鱼嘴两侧长着长长的尖锐触须,触须一次次电射而出,总是被金鱼瞬息闪过。
河流中激烈的追逐战仍在继续。眼看怪鱼一个猛扑,即将抓住金鱼时,后者一个轻巧的急停,任由怪鱼从边上擦过,扑了个空。金鱼早已掉头逃窜,怪鱼回头,在身后紧追不舍!
秦君蓦然一震,仿佛被闪电劈中,眼前闪动着金鱼急停的一幕。
迅疾的度刹那间变成静止,动静之间,转换得毫无间隙。“气势如飘,何虚为实也!”秦君喃喃了一句。潺潺涧水东流,但在金鱼和怪鱼的追逐中,水流反倒像是静止了。世上哪有绝对的动与静?
秦君一声长啸,挥掌遥遥拍向山崖,花瓣雨点般洒落。
他飘然跃起,凝神,静息,出拳。
一片红色的花瓣在视线中不断放大,与他的拳头接近。
倏然,拳头冥缈无形,宛如一个静止的瞬间。
花、拳相触,花瓣毫无损,缓缓飘向水中,像是根本没有被击中过。等落到水面上,被水波一卷,花瓣顷刻粉碎。
“你真是一个修炼法术的天才!”月龙刀赞叹着说道:“所谓挥刀斩花花不碎,其实花早碎了。只是刀势太过缥缈静虚,意韵不断,所以从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。”
“天才?”秦君冷静的说道:“远远不够的!”因为他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可怕!
如今他也终于领悟,他人曾经说过动静只是一个点的含义。
月龙刀迟疑了一会,道“小子,现在我有点相信,你才是天定的天主了。”
“天定?”秦君冷笑,目光所及,浪花激溅。金鱼又冲窜过来,怪鱼在背后疯狂追击,他哈哈一笑,身影在白雪中漂浮而过,轻的像是一片羽毛:“无论是嬴政的前世,还是天定的天主,如今我只是自己,只是秦君!”
逐鹿天下,从今日起!
属于他的要拿回来!
如果葬天岛显示的一幕属实,那么天主之位本就是他的!
既然是他的,就要想办法去争取!
他不会在退了,永远也不会,只会向前,哪怕身死道消,他也是死在追逐的道路上!
哪怕在临死之前,他也可以含笑的告诉自己,他曾经无限的接近了自己想要的东西!